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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后遗症,但不会像非典后遗症那么严重。后遗症主要有肺纤维化(疾病后遗症)和糖皮质激素导致的骨质损伤(治疗后遗症)。在非典爆发的时候,我们的治疗手段是十分有限的,所以不得不采用一些作用比较大的疗法。现在医学、药学均取得较大发展,应对手段也更加成熟。所以,除极个别患者(如部分重症患者)外,一般会采用相对安全的治疗手段。

1 非典到底产生了什么后遗症?

非典产生的后遗症,主要分为因为两种。

一种是因为肺脏受到伤害后,人体修复产生的结果。病毒使得肺部组织发生损伤,肺部组织分泌蛋白质进行修补,从而产生瘢痕,造成肺脏纤维化。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有什么后遗症
肺部纤维化影像图

另一种主要是因为糖皮质激素使用而留下的后遗症。2003年,为了抢救生命,激素类药物曾被大量用于非典紧急治疗,激素的副作用导致部分患者股骨头坏死。

股骨头坏死过程

2 为什么会产生如此严重的后遗症?

首先,关于肺脏纤维化的问题。

正常肺脏由肺泡组成,具有十分良好的弹性。肺泡就是用来做二氧化碳和氧气的气体交换的,这是我们人体生存的基础。肺纤维化就是正常的肺泡被异常“疤痕”代替了,成了纤维样状,弹性下降,气体交换受阻。这种情况是不可逆的,意思就是不能治愈,“疤痕”只要存在,它就一直存在,不能消失。如果一直发展下去,当气体交换无法满足人体需要时,人就会缺氧死亡。

肺纤维化是十分广泛的疾病,分为继发性肺纤维化(原因明确)特发性肺纤维化(病因不清)

继发性肺纤维化需明确病因。如判断是否为病毒或细菌感染、风湿性系统疾病、吸烟、工作环境以及有害气体所造成的。如果是已知原因的肺纤维化,经过病因去除或病因治疗,把原发疾病治愈后,肺纤维化一般不会再继续恶化。严重程度与患者自身情况,患病进程都有很大关系。患者自身素质越差,病情越严重,肺纤维化程度越严重。但由外因引起者,除去致病因素后肺纤维化可停止发展。

对于疾病导致的轻症肺纤维化,疾病治愈后基本不会影响日常生活,对于疾病导致的重症肺纤维化,对生活有较大影响(机体表现为乏力、胸闷、干咳等),但可以维持生存

特发性肺纤维化(未明原因)不容易治疗,因为无法确定原因,无法对因治疗,只能减缓进程。特发性肺纤维化为持续发展的疾病,预后不佳,其病程长短依赖于病情发展的快慢,急性型最短2周内死亡。最长的慢性型可长达15年。多数死于呼吸衰竭,只有少数患者经治疗后病情稳定或长期缓解。

其次,关于股骨头坏死的问题。

钟南山院士在采访时说道:当时大家都没什么经验,发现使用激素在抢救重病人时的确有帮助,但使用量过大会导致股骨头坏死,可究竟是命重要还是股骨头坏死的问题重要?

毫无疑问,在那个年代,保住病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

我去翻看了非典时期推荐的治疗方案[1],并摘取部分内容如下:

非典推荐治疗方案和出院诊断参考标准(试行)

一、推荐治疗方案
(一)一般性治疗:休息,适当补充液体及维生素,避免用力和剧烈咳嗽。密切观察病情变化(多数病人在发病后14天内都可能属于进展期)。定期复查胸片(早期复查间隔时间不超过3天)、心、肝、肾功能等。每天检测体表血氧饱和度。
(二)对症治疗:
1、有发热超过38.5℃者,全身酸痛明显者,可使用解热镇痛药。高热者给予冰敷、酒精擦浴等物理降温措施。
2、咳嗽、咳痰者给予镇咳、祛痰药。
3、有心、肝、肾等器官功能损害,应该作相应的处理。
4、气促明显、轻度低氧血症者应早给予持续鼻导管吸氧。
(三)治疗上早期选用大环内脂类、氟喹诺酮类、β-内酰胺类、四环素类等,如果痰培养或临床上提示有耐药球菌感染,可选用(去甲)万古霉素等。
(四)糖皮质激素的应用:建议应用激素的指征为:①有严重中毒症状;②达到重症病例标准者。应有规律使用,具体剂量根据病情来调整。儿童慎用。
(五)可选用中药辅助治疗,治疗原则为:温病,卫、气、营血和三焦辨证论治。
(六)可选用抗病毒药物。
(七)可选用增强免疫功能的药物。

药物的治疗作用分为两种:对因治疗和对症治疗。

对症治疗指的是药物能消除疾病症状的治疗。对症治疗的药物一般易显效,但不能去除病因,不能从根本上治愈疾病。

对因治疗指的是药物能消除引起疾病的原因,简言之,即针对病因的治疗。例如抗结核药物能够针对引起疾病的原因——结核杆菌,消灭致病的病原体,从而治愈肺结核。

在治疗过程中,病毒往往不向细菌那样容易对抗。由于病毒的特异性和突变型,使得病毒往往没有特效药。所以在当时,很大一部分药物只是缓解症状,最终还是通过人体自身的免疫达到治疗目的。

由上图也可以看出,在当时的治疗中,缓解症状用药居多。

而糖皮质激素具有强大的抗炎、抗感染作用,能对抗各种原因如物理、化学、生理、免疫等所引起的炎症。在当时,这无疑是医生与SARS病毒对抗的神兵利器!

虽然糖皮质激素具有严重的不良反应,会导致骨质疏松、股骨头坏死等后遗症(具体机理未明)。

但是在当时,别无选择。

3 新型冠状病毒是否会出现类似于SARS的后遗症?

有后遗症,但不会像非典后遗症那么严重。后遗症主要有肺纤维化(疾病后遗症)和糖皮质激素导致的骨质损伤(治疗后遗症)。在非典爆发的时候,我们的治疗手段是十分有限的,所以不得不采用一些副作用比较大的疗法。现在医学、药学均取得较大发展,应对手段也更加成熟。所以,除极个别患者(如部分重症患者)外,一般会采用相对安全的治疗手段。

对于肺纤维化,这不可避免,特别是对于重症病人来说,因为肺部已经受到损坏。具体原理已在第2点说明。

对于糖皮质激素导致的骨质损伤

我同样去翻阅了WHO 2019新型冠状病毒治疗指南[2],摘取部分如下:

WHO 2019新型冠状病毒治疗指南

3 严重急性呼吸道感染(SARI)患者早期支持治疗与监控
对 SARI 和呼吸窘迫,低氧血症或休克的患者进行补氧治疗。
若 SARI 患者无休克证据,则使用保守的输液治疗。
对 SARI 患者,给予经验性抗微生物药物以治疗所有可能的病原体。对于脓毒症患者,应在初次患者评估后一小时内给予抗微生物药物。
×除非特殊原因,否则请勿在临床试验之外常规给予全身性皮质类固醇激素治疗病毒性肺炎。
密切监测 SARI 患者是否出现症状恶化的迹象,例如快速进展性呼吸衰竭和脓毒症,并立即采取支持干预措施。

随着医学和药学的发展,已经有很多更好的选择来进行治疗,也有更为先进的仪器进行生命维持。本治疗指南中,也明确提出:除非特殊原因,否则请勿在临床试验之外常规给予全身性皮质类固醇激素治疗病毒性肺炎对于糖皮质激素的使用也做出了极大地限制

最近,抗病毒药物瑞德西韦(remdesivir)取得良好进展,我也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全面战胜新型冠状病毒美国首例新冠病毒患者使用未获批药 remdesivir(瑞德西韦)后大幅好转,它有望成为病毒克星吗?​www.zhihu.com

最后,向抗击新型冠状病毒的一线医护工作者致敬,祝福所有罹患肺炎的患者早日康复!

中国加油,武汉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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